原文:德意志银行,原文作者:Jim Reid

来源:金融科技研究(微信公众号id:fintechstudy)

编译:王偲竹

编者按:2019年12月4日德意志银行的研究部门发布 Konzept 特刊《想象2030》,预测“未来十年”世界可能的发展变化。《法定货币的黄昏?》为第一节中的内容,讨论了通胀的宏观问题,畅想了2030年法定货币可能的发展。

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我们进入法定货币时代,几乎所有流通货币的价值都仅仅基于信用,其中以国家政府信用作为担保最为常见。在此之前,历史上存在的大多数是商品货币,其价值依托通常是黄金或白银这样的贵金属。当货币的价值依托脱离实物价值,通货膨胀往往加速(通常是急剧上升),而当其价值依托回归实物价值,通货膨胀就会放缓。我们认为,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法定货币体系天生不稳定,容易出现高通胀。究其原因,可能是因为加印没有实物价值依托的纸币对政策制定者来说是极具诱惑力的货币政策手段。而当前的法定货币体系得以长久得存在,是因为通胀的影响被过去几十年以来,一系列偶然的、强大的全球反通胀自然力量所抵消。

这种维持法定货币体系稳定的力量现在看来是脆弱的,并且可能在本世纪20年代瓦解。如若这一力量瓦解,法定货币将遭受强烈冲击,对黄金或替代货币等的需求可能飙升。

二十世纪货膨胀的发展历程是反常的。上世纪70年代初,以黄金为基础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导致全球通胀在接下来的10年里大幅上升。除了石油危机之外,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瓦解,各国能够更自由地借贷并找到金融自由化、信贷自由化的途径,也都是通胀激增的原因。上世纪70年代,黄金的年名义收益率为32%,远高于1800年以来2%的长期平均水平。到20世纪70年代末,有观点认为反通胀难恐难以实现。然而奇迹发生了。通胀开始了长达40年的结构性下降,一直持续到今天,对法定货币的担忧实际上已不复存在。

传统观点认为,这种成功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央行对通胀的管理。这可能包括了上世纪80年代初,沃尔克领导美联储首次推出紧缩性货币政策,央行更加趋向独立,或者全球普遍将通胀目标定在接近2%的水平。

而实际上,这一次时运确实比实力更重要。有令人信服的论据指出,在控制通胀方面,一股全球力量起到了远大于政策制定者的重要作用。

中国拯救了法定货币

上世纪70年代末期,全球通胀达到顶峰,人口和地缘政治的发展也迎来了几十年以来最大规模的转变:中国作为全球经济体一员的偶然加入,发达国家和中国的人口结构发生了千载难逢的变化——这些都无疑可被视作过去40年来全球通胀的最大抑制因素。70年代末期,经济全球化和全球经济管制放松,而此时全球劳动力供给出现了激增。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说,在过去的40年里,工资、物价以及随之而来的通胀向下的压力是一直存在的,与央行或政府政策并无关联。

下表反映了较发达地区和中国的适龄劳动人口变化。其中浅蓝色的柱子也表现了适龄劳动力人口变化,但1980年前,由于中国经济封闭,图上中国适龄劳动力人口按零计算,而1980年后,中国经济开放之后,柱状图反映了全球劳动力供应的一体化和有效增长。

想象2030:法定货币的黄昏?

较发达地区与中国的劳动力